陈纳德航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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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纳德航空队
作者：佚名文章来源：tianya.cn 点击数：更新时间：2006-11-08 收藏到新浪VI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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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纳德原是美军一位上尉飞行员。1930年代，意大利军事理论家杜黑的轰炸机至上论风靡世界，战斗机被公认已经退出战争舞台。陈纳德反对这种议论，1931年写了一篇长达8页的论文，反驳轰炸机至上的种种观点，并寄给美国陆军航空队总司令阿诺德将军。陈纳德不识相的是，这位将军本人就是极力否定战斗机作用的干将，看过论文后即写信给陈纳德所在学校，询问：“这个混蛋陈纳德是什么人？” 　　　　陈纳德并不屈从，继续探讨各式理论，而且确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他不断给空军杂志投稿，发表自己的观点。1935年总结出《防御性追击作用》一书，以系统张扬战斗机在战争中作用巨大并不可替代的理论，还提出一些不合程式的空战战术。在一次演习中，陈纳德甚至直言不讳地批评美国陆军参谋长对空战的错误观点，乃至失去了即将进入文沃斯堡指挥参谋学院深造的机会，也就同时失去在军界继续升迁的机会。　　　　但陈纳德却成为特技飞行的鼻祖人物之一。凭着精湛的飞行技术，他组织了一个“三人空中飞人”表演队，经常进行特技飞行表演。1936年1月，中国后来成为空军著名将领的毛邦初(蒋介石原配毛福梅的侄儿，黄埔三期航空班毕业，时在意大利专修毕业。)观看了表演，立即对陈纳德发出邀请，要求他到中国来帮助培训中国飞行员。陈没有接受。　　　　次年，陈纳德47岁，耳朵有点聋，身体也有病，尽管他有独特的空战理论，飞行技术精湛，还是被动员退役，离开陆军航空队。军阶只是上尉。此时任中国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宋美龄得知消息，立即发出邀请：月薪1000美元；另有津贴、汽车、飞机、译员；包往返路费，只求他来担任为期三个月的顾问。如此诱惑即将退役的陈纳德难以抗拒，1937年5月8日乘坐加菲尔德总统号轮，经日本前往中国。途中，为了日后作战需要，陈以农场主身份逗留日本并拍摄了许多照片。　　　　“七七事变”之时，陈纳德正按照宋美龄要求考察中国空军情况。他发现，号称600架飞机的中国空军，只有91架能够使用。而那些意大利飞机商不仅提供的飞机劣质，教练员也敷衍塞责，整个情况糟糕透顶。得知芦沟桥事变的消息，他立即给蒋介石发报：愿意以任何形式任何身份为中国抗战服务。蒋同意了他的请求，并随即召见了他。　　　　陈纳德以美国式的直率，坦陈中国空军的恶劣现状，并不在意蒋的难堪。然后又直率地说出自己意见：辞退意大利人；按照美国式教练法培训飞行员；建立地面警报网；多建简易新机场。这些简单实用并且实施迅速的主张博得蒋的赞赏。8月7日，朱德、周恩来、叶剑英也参加的最高军事会议，陈纳德是与会的两个外国人之一。　　　　8月13日，淞沪抗战爆发，陈纳德亲临前线观察，他发现日军军舰为其陆军提供的炮火支援造成中国军队极大被动与伤亡，在宋美龄的首肯之下，陈纳德建议调保卫南京的空军来轰炸日舰。结果却因为中国飞行员技术差，发生误炸事件，造成平民伤亡。但空军轰炸还是给日军造成很大损失，在杭州湾空战中，中国飞行员击落3架日机。陈不但参加指挥了这场最初的空战，还亲自驾机观察日军飞机的作战情况，那是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的。　　　　随即，陈纳德迅速主持在沪、宁、杭三角地区建立了地面情报网，以电话作为联络工具。还临时挑选一批技术好的飞行员，按照他的空战理论进行拦截布置。随后，当日本轰炸南京时，在三天轰炸期间里陈纳德指挥中国空军击落日机54架！这对于中国年轻的空军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成就。陈纳德还亲自驾机与日本飞机格斗，他后来的夫人陈香梅称他击落日机40架，旁观者统计是37架。数字也许不那么重要，对于初建的中国空军来说，陈纳德应该功不可没。　　　　在陈纳德的协助下，中国购进一批旧式轰炸机，却缺乏飞行员，陈经蒋批准，招募了外籍飞行员，四个法国人、三个美国人、一个荷兰人、一个德国人，连同六名中国人组建成一支轰炸机“国际中队”。但却不尽如人意。尤其那几个外籍人员，技术一般，却时时惦记女色，非执勤时便混迹于酒吧、妓院，经常把将执行的任务挂在嘴上。而那时汉口的日本间谍却很多，结果果然在一次执行轰炸济南日军仓库之前遭到灭顶之灾：装满炸弹灌满汽油的飞机被日本飞机提前炸了个精光，“国际中队”也到此结束。虽然他们也曾取得一些战绩。　　　　陈纳德的行为引起日本的抗议，要求美国政府招回他。美国国务院同意了日本的要求，致电詹森大使通知美国飞行员包括民航飞行员一律归国。詹森不赞同国务院的意见，但国务院明确告知詹森：美国政府不允许在华美国人参与中国军事性质的工作，否则后果自负。陈纳德接到通知时回答：“只有中国境内最后一个日本人离开时，我才会很高兴地离开。”然后我行我素。当有人问及他的国籍时，他就胡乱说一个国家，乃至传言这个人“国籍不明”。　　　　中国抗日战争时期有一场非常著名的空战，就是武汉上空“429空战”。这场空战的主要指挥之一就是陈纳德。　　　　1938年4月29日是日本天皇生日，中国空军将领与苏联空军顾问及陈纳德算定日机肯定会空袭武汉。28日，在陈纳德建议下，中国空军扬言飞往南昌，然后起飞故意在武汉上空兜个圈子向南昌飞去。半夜时分又悄悄返回，连夜加满油和弹药。日军已经获得情报，认定武汉已无空战力量，于是多装弹少装油，仅带芜湖至武汉一个往返的燃料。陈纳德安排20架飞机预计时间升空至武汉南边，任务是缠住敌军战斗机；另安排苏联志愿飞行员驾驶40架飞机在计算时间升空，到武汉东面高空。由于战术安排得当、时间计算精确，此战39架日本轰炸机被击落36架，苏联飞机损失2架、中国飞机损失9架。陈纳德的空战理论获得成功。　　　　武汉失陷后，宋美龄让陈纳德前往昆明筹办航校，校长是后来中国空军司令王叔铭。昆明巫家坝机场连同航校条件简陋，困难重重。但学员都是投笔从戎的爱国学生，士气很高。陈纳德也从中受到感染，精神振奋。日机经常飞临昆明空袭，航校只得清晨和黄昏训练，陈认真主教，学员认真学习。有趣的是陈在昆明首次遇见使馆武官史迪威，两人一见如故，畅谈至深夜，对中国情况谈得相当投机。没料到以后会成为死对头。　　　　1939年10月，陈纳德按照合同规定回美国探亲。次年2月返回昆明，担任管理美国教官的角色，培养和训练中国飞行员的工作按部就班进行。该年10月12日，蒋介石召陈纳德到重庆，希望他能回美国招募飞行员并弄500架飞机来中国。这是一个简直无法做到的事情。美国尚未参战，国内民众孤立主义严重；而英国是美国民众关注之地，美国人民对中国根本不了解；侥幸可能的是一些旧飞机，但也比中国空军现有的飞机强。不过毕竟困难重重，他没有答应这个差事。五天后蒋氏夫妇再次向他提出要求，碍于知遇之恩，他只好答应试试。　　　　当时苏联志愿飞行队大部撤回，中国空军在空战中损失严重，补充几乎为零。日本空军掌握了制空权，疯狂地轰炸中国城镇及军事设施。就连重庆也经常遭到日机的狂轰滥炸，居民死伤惨重，日军统帅部甚至打算以炸平重庆来迫使中国投降。蒋氏夫妇如此着急的原因在于，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西南的国防工业迟早会被摧毁，对于抗日战争来说，那将是灭顶之灾！　　　　陈纳德与宋子文商量对策，确定由宋负责寻求财政援助，陈负责找飞机和飞行员。美国当时制造的军用飞机几乎全部运去了欧洲；陆军航空队司令阿诺德对陈纳德有成见；马歇尔根本看不上这个退役上尉，尽管他如今有了蒋介石的军事代表的头衔。陈纳德发现了英国担心日军进攻新加坡，一直游说美国阻止日本的攻势。于是通过多重关系寻得了罗斯福的亲信顾问科科兰，陈纳德拿出中国地图，展示中国的机场和日军的占领地以及自己的计划，并说明中国战场对于英美利益有多么重要，而空军目前是中国战场的最弱，倘若有了足够的空中力量，则相当于增加了成倍的陆地战斗力。　　　　科科兰被打动了，向罗斯福夸赞说，陈纳德是他“遇到过的最独特的官员”，尚未谋面的罗斯福就对他有了好感。这年12月，罗斯福继续连任总统，接着派遣经济顾问居里到中国调查地面战争以及空军现状。1941年2月，居里回国作了汇报，然后罗斯福委托陆军部长史汀生派克拉吉特将军前往中国，克拉吉特返回后建议美国帮助中国培训飞行员。　　　　由于宋家与罗斯福本来就有良好关系，兼之宋子文又利用这个关系做了许多工作，罗斯福命令国务院、海军、陆军、财政部分别拟定计划，美国终于同意向中国提供一批战斗机。但对于轰炸机则不愿意提供，因为那种飞机航程远，如果中国利用它们对日本或台湾进行轰炸将引起与日本间的麻烦。但陈纳德还是成功了，100架P-40战斗机由挪威货船装运前往中国。　　　　陈纳德接着以中国中央飞机制造公司名义招聘雇员，但阿诺德还是制造了不少困难。罗斯福再次插手，于1941年4月15日发布口头指令，允许预备役和退出海军航空队的人员加入赴华志愿队。直至6月9日，首批应聘人员启程。得到情报的日本用广播宣布要炸沉载有志愿人员的轮船，于是罗斯福命令海军出动两艘巡洋舰护航客轮到澳大利亚，接着由荷兰军舰护航前往缅甸仰光。陈纳德欣喜若狂，其日记中写道：“在抗击日本人的战斗中，我第一次有了我所需要用来打败他们的一切东西。” 　　　　在缅甸同古，利用一个旧飞机场来训练也成为问题。英国人害怕日本借口报复，不予批准。最终有人提出日本并未对中国宣战，于是不存在英国破坏中立地位的问题。刻板的英国人无话可说，只是附加一个条件：不得利用基地对日本发动攻击。8月1日，蒋介石签署命令：美籍志愿军第一大队于本日组织成立；仰陈纳德上校来华参战之美志愿军组成该大队，其因完成该大队的组织而须增派之华籍人员由本会供给之；仰陈纳德上校就该大队指挥官之职，于组织完成后，将详细具报。附带说明一点，陈的上校军衔是中国军衔。　　　　艰苦的生活使志愿者畏惧，陈纳德刚从重庆汇报归来，有五名飞行员和数名地勤人员辞职。陈纳德立即批准，并马上对余下的人员宣布了严格的纪律：所有飞行员必须每周训练60个小时；人人都要认真听课；全体都必须参加体育训练；有不轨行为将受处罚；三餐定时；迟到者罚款。严厉使作风为之一振，考核不合格者被陈纳德辞退，不服从命令、酗酒、未完成任务者亦遭解雇。但训练之外陈纳德则很随和，他不需下级毕恭毕敬，队员可以自由支配业余生活甚至可以到仰光去享受夜生活。清规戒律完全被扔在一边，志愿队被美国军方视作乌合之众，陈纳德却认为只要认真学习、训练，打起仗来是好样的就行。而他那套放荡不羁的空战战术却正合这些牛仔们的口味，于是掌握得很快。　　　　训练到1941年12月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美英再也躲不过去，陈纳德可以放开手脚干了。9日，他从英国人那儿借来空中摄影机，派一架飞机飞往泰国，在曼谷看见30多艘日本船载日军正在登陆，另一处机场有50多架轰炸机停在机场上，随时可以待命轰炸缅甸。陈愤怒了，如果美国早给轰炸机，这些日军就会成为他砧板上的肉！　　　　在志愿队即将开赴战场之际，英国人开始耍赖，要求志愿队全部赴仰光参加保卫战。蒋提出可以用六个精锐师换这个战斗机中队，英国人不干。最后，陈纳德只得请示蒋，把志愿队分成两组，“地狱天使”队留仰光，“熊猫”、“亚当夏娃”队飞昆明。于是有34架P-40抵达昆明。　　　　12月23日，仰光发生空战。陈纳德“地狱天使”与英国皇家空军协同作战。“地狱天使”们按照训练的陈纳德战法，先冲散日机编队，把战斗机与轰炸机分开，然后分别围歼。结果是损失飞机两架，击落日军轰炸机15架、战斗机9架；而英国皇家空军损失9架飞机与6名驾驶员，只击落敌机7架。30日，10架日机飞往昆明轰炸，在离昆明只有50英里时，陈纳德按照他的空战理论命令飞机起飞迎敌，10架日本飞机被击落6架，其他4架逃往河内。后据中国情报部门侦知，平安降落的只有1架。志愿队飞机除一架因燃料耗尽迫降稻田之外，无一损伤。　　　　志愿队首战告捷，春城百姓有目共睹，奔走相告。从来都是有飞机来就必须躲，如今第一次看着自己的飞机打败日本鬼，那些炸弹一颗也没有扔进城里，扬眉吐气的感觉让百姓开心。各家报纸也不遗余力地宣传，“飞虎队”的名称就是昆明民众赠送的，它代表了中国百姓由衷的感激之情。捎带说一句，飞机头部除“熊猫队”画着驾驶员的漫画像之外，两个队都画有裸体女郎。后来归属美军建制之后才画上呲牙咧嘴的大鲨鱼。　　　　进入1942年，“地狱天使”队留驻昆明，其余两队均进入缅甸作战，在两个多月时间里，陈纳德航空队作战30多次，迎战400多架日机，共击落敌机217架。自己损失16架飞机和6名飞行员。不能认为陈纳德只是组织了飞机加入战斗，他多年研究创造的空战理论是出色的。　　　　尔后英军败北，“飞虎队”奉命留在缅北30余架战斗机和十余架轰炸机，却需迎战日军400-500架飞机。陈纳德使用稻草扎假飞机迷惑日军，导致日机轰炸全都白搭。他还每天改变飞机的图案、颜色、号码，使日军无法判断“飞虎队”的实力。他从不正面迎战日军机群，却待其返航时“半路打劫”，甚至跟踪到敌军机场，待敌机降落再去猛烈扫荡。日军用电台警告，如果陈纳德继续使用如此不规则的战法，“将视作游击队员，受到不仁慈的待遇”。陈纳德对此一笑置之。　　　　1942年4月，盟军在缅甸彻底败北，日军一下子突入云南，并在天险怒江上架设浮桥。本来的后方，突然变成前线，云南人心惶惶。蒋介石急命第十一集团军赶赴怒江阻敌，又令陈纳德炸毁浮桥及一切渡河工具。陈纳德把P-40战斗机改装，使其能够携带炸弹，连续轰炸畹町、腊戊的日军基地以及抢渡怒江的日军，协同国军守住怒江防线。　　　　陈纳德航空队被编入美国陆军航空队是1942年2月3日蒋应美国要求下的命令，陈纳德本人被蒋提升为准将，任务是协助中国训练空军。无论蒋还是陈，其实都不希望“飞虎队”纳入美国陆军航空队系列，那样将不得不服从美军调遣从而需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但如不纳入，又得不到美军的正式配给。两难之境地，折中取之，于是成了美陆军航空队驻华特遣队，陈依旧任指挥。鉴于陈纳德的军衔都是蒋授予的，美军先授予其临时上校，九天之后又升为临时准将。还担任美国驻印度空军副司令，但都归属史迪威指挥。　　　　史迪威将军无疑为中国的抗日战争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但在美国陆军航空特遣队的使用上，他有失偏颇。史迪威把特遣队与第10航空队合编成一个空军司令部，陈纳德任副司令。作为盟军中国战区统帅的蒋介石则留特遣队在中国战场。史迪威仅希望这支队伍用于保护滇缅、印缅公路，只有当这个任务有闲暇时才可以用于中国其他战场。他把空军司令部设在印度的新德里，于是，当特遣队需要与中国军队配合作战时，陈纳德必须先从重庆写报告寄往新德里，批准后再由新德里寄回重庆。如此复杂的指挥系统以及人际关系，陈纳德十分心烦。　　　　当各项改编进行之时，“飞虎队”并没有闲着。6月12日，在桂林击落来袭日机18架中的11架；22日，赴汉口轰炸了日军机场和船只，并击落日机5架；7月3日，志愿队解散之日，还在衡阳击落5架日机。这天，蒋介石与宋氏三姐妹一起设宴招待陈纳德。“飞虎队”这帮兵油子的战绩，令人刮目相看。在7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已证实击落的日机297架，另有150架可能被击落但未得证实；自己损失飞机73架，牺牲23人，被俘3人。尚不包括轰炸日军所取得的战绩。英国首相邱吉尔致电英国驻缅总督：“这些美国人在稻田上空所取得的辉煌胜利，如果不是在规模上，那么在性质上可与皇家空军在英伦空战的肯特花园和酒花田上空所进行的空战取得的胜利相媲美。”邱所言的两次胜利，都是英国空军最得意的胜利，可见陈纳德空战的成就。　　　　美国的报纸也不断报道“飞虎队”的各种战斗故事，那些吊儿郎当的战斗机驾驶员照片出现在杂志、报纸上和新闻纪录片中引起历来崇尚西部牛仔的美国民众极大轰动，陈纳德也成为美国人心目中的英雄。乐极生悲的是，1944年《时代》杂志封面刊登了陈纳德的照片，他81岁的老父亲一看见就高兴过度导致脑溢血死亡。　　　　在志愿队改编成特遣队时，过不惯正规军旅生活的多数队员选择了归国。史迪威早就看不起这些“兵痞”，他写信报告马歇尔，称昆明有一座妓院专门接待“飞虎队”人员；陈纳德还派一名军官到桂林物色妓女，并有一架运输机已经搭载了13名妓女到昆明。他打算对此作调查。却不料陈纳德已经坦然对《时代》周刊记者白修德说：“我那个妓院使我操心，大兵们总得要有女人，弄不到干净的，不干净的也可以。”这成为日后阿诺德、史迪威乃至马歇尔修理陈纳德的一个理由。　　　　“飞虎队”剩余人员和设施，加上美第23战斗机大队、第16战斗机中队合编成特遣队，陈纳德任准将指挥官。中国的百姓依旧称其为“飞虎队”，这本非任何正式名称，只是民众俗称而已。事实上，它成为陈纳德率领的队伍的专用名词，也是在中国的美国空军的特指。直至1998年，我在滇西、缅北，当地老百姓甚至把当年飞越喜马拉雅山的美国空军都称为“飞虎队”。我们那块森林里发现两架美军飞机残骸，民工们异口同声说道：“是‘飞虎队’的飞机。”这是人民心中的一块丰碑，而不是任何建制的名称。　　　　但也必须开始战斗，7月下旬，特遣队在衡阳迎战120架敌机，击落17架；到月底，共击落日军24架战斗机、12架轰炸机。自己损失5架战斗机，无伤亡。特遣队存在9个月，共击落敌机149架，自己损失16架。　　　　7月16日，陈纳德给史迪威一份精心编制的报告：要求得到100架新式的P-51战斗机和30架B-25轰炸机。如此他就可以完成歼灭中国战区范围内全部日本空军；破坏日军在华军事及辅助设施；破坏日本在华及沿海运输线；摧毁日空军在华所有集结地；直接打击日本后方兵站和生产设施。史迪威对此无兴趣，他只需要空军保卫印缅战场。九天后史迪威答复陈纳德：特遣队的任务是保护印度至昆明的驼峰航线，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允许进行其他战斗。这个答复令陈纳德与蒋介石都气愤不已。　　　　9月初，陈纳德率领仅有的38名飞行员与34架可战斗的飞机到昆明，一则修整，二则满足史迪威的要求。此时罗斯福特使威尔基到华，指名要求参观特遣队并约见陈纳德。陈答复必须经史迪威批准。威尔基亲自找史，史勉强答应。见面时陈纳德详细叙说了自己的计划，威尔基大感兴趣，令陈纳德直接写出给总统的书面报告。陈纳德与参谋长库帕连夜赶出了这份报告，罗斯福饶有兴趣，仔细看过之后，交陆军部长史汀生研究。部长大怒，马歇尔直接询问史迪威怎么可以令陈纳德直接给总统打报告？恰在此时，美海军驻华武官麦克林给海军部长诺克斯报告，说蒋一直希望陈纳德取代史迪威，麦克林毫不掩饰自己也赞同这个意见。这个马蜂窝捅大了，马歇尔径直命令海军免去麦克林的职务。　　　　其实此时正是马歇尔与罗斯福在军事战略问题上分歧的时候，史迪威主张的正是马歇尔的意见：尽早发动缅甸战役，打通印缅中之间的联系。而罗斯福则更注重中国战场，他命令加强陈纳德的驻华空军队伍，增加人手使其更有战斗力，以便更有效地打击日军。并与邱吉尔联名致电中国战区统帅蒋介石：“立即支持陈纳德，使他不仅可以攻击日本重要航道，也可以攻击日本本土。” 　　　　在蒋介石一再要求下，1943年2月中旬，罗斯福决定把特遣队与驻印度的第10航空队分开，单独组成独立的第14航空队，负责中国战场的任务。3月10日，特遣队撤销，第14航空队建立，陈纳德任司令，提升为少将。仍受史迪威指挥。4月20日，罗斯福召史迪威与陈纳德一起回国，当面听取他俩的汇报。　　　　在军事战略方面，史迪威主张以美国方式在华东、印度分别训练与装备中国陆军，然后首先开赴印缅战场，收复缅甸全境后再返回中国战场，打击日军。陈纳德主张在中国本土的基地装备150架战斗机、70架中型轰炸机、35架重型轰炸机，那么只需六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摧毁日本空军并改变整个中国战场的态势。分歧是明显的，史迪威受到马歇尔等军事将领支持，陈纳德受到霍普金斯等文官支持。　　　　5月初，罗斯福先召见陈纳德，这是陈首次见到总统。他详细叙说了自己的计划及理由，并保证完全有把握除了歼灭日本空军之外，至少在一年内还可以击沉和损坏100万吨以上日本军用舰船。罗斯福对此非常满意，他个人认为马歇尔、史迪威的计划有太多的英国影响。在对蒋介石的态度方面，史迪威说蒋“犹豫迟疑、充满恐惧、奸诈狡猾、不值得依靠的寡廉鲜耻的人，从不信守诺言”；陈纳德反对，认为蒋是“今天两个或者三个最伟大军事领导人之一。他从来没有对我撕毁诺言”。罗斯福站在陈纳德一边。　　　　有了总统的支持，陈纳德如虎添翼。到1943年9月，日军在华制空权完全丧失，其空军首领中村菌孝被击毙。11月，第14航空队轰炸了台湾新竹机场，摧毁日机40余架。日本驻华空军报告：1944年夏，中美空军飞机上升为667架，日机降至220架。冈村宁次报告：“目前制空权竟已完全被敌人掌握，对敌机的猖獗活动几乎束手无策，我方空路交通处境极为艰难。”他受命第六方面军司令官，从汉口到衡阳，因中美空军的威慑，只能早晚飞行，本来半天的路程居然走了三天。到11月，第14航空队拥有17000余人员，552架战斗机，109架中型轰炸机，47架重型轰炸机，其作战空域已经扩展到西太平洋、日本本土、印缅战场。　　　　在1941年以前，日本空军占有中国领空的绝对控制权，中国军民只有被轰炸的命运。当时的陪都重庆，遭受惨烈轰炸导致数以万计平民伤亡，日军甚至打算以狂轰滥炸重庆来实现让中国屈服的目的。自从陈纳德的“飞虎队”来到中国，这种局面逐渐改变。至1942年，日军对重庆的轰炸就已经无法进行。否认这个历史是丧失良知的表现。　　　　根据已进行的统计，陈纳德的第14航空队1944年摧毁敌机494架、击沉敌舰船64万吨、消灭日军33450人（这甚至超过陆军两三次大会战的毙敌数目）。日军整个长江航运彻底瘫痪，从华北至华中、华南的运输只有10%得以到达目的地。1945年春，日军已经视天空为畏途。4月，整个第14航空队只遭遇了3架日机；5月连一架日机也找不到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中国抗日战场上，陈纳德的“飞虎队”消灭了整个日本空军！这还不包括配合地面战斗所取得的成就。　　　　最后再说一次，“飞虎队”根本不是任何一支部队的建制或番号，它是中国百姓对陈纳德航空队的夸赞。对于中国的抗日战争，它立下奇勋。任何涂抹都是徒劳的，历史永远会记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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