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美国政府官方尽量在国际上持置身事外的态度,陈纳德的代表招募的飞行员不能以美军身份前往中国,而且,美国政府当时也不可能通过法案支持中国,美国政府说是这样做会明显违背中立国应有的态度。美国政府的办法是:在美国招募的人员名义上居然用了CAMCO(中央飞机制造公司)的雇员身份前去战斗,这样的身份也使飞虎队的传奇得以继续。CAMCO是非军事实体,一部分飞行员也是被高额的报酬(每月600美元,每击落一架日本飞机加500美元)所吸引才加入AVG的,按美国官方的说法,他们都是特殊状态下的每月拿薪水的民营公司员工。1941年的夏秋,飞行员们在圣弗朗西斯科的一家宾馆集中,每20-40人一组,搭乘荷兰商船前往中国。在船上乘客的登记名单上,这些飞行员们以记者、演员或杂耍家等五花八门的身份登记,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正前往距离美国千万里外的中国参加战斗的美军军机驾驶员。 回到中国后,陈纳德才知道原本计划给AVG训练的位于昆明附近的训练基地没有能在雨季开始之前完工。从1941年8月3日到11月28日,在仰光的两个机场成为了飞虎队的训练基地。飞机的序列号被印在飞机机尾上,用白色的小数字来表示,如:P-8101、P-8102、P-8103。 1941年的9月,第一批飞行员来到仰光。飞行员们来到了基地,在这里他们占据了英国人的营房。这些用竹和柚木建成的营房中,到处是臭虫和跳蚤,条件极其恶劣。炎热、潮湿的丛林环境和蚊虫使得飞行员的健康受到很大影响,但他们努力在只有极少量补给品的恶劣条件下进行飞行。 飞行员们在这里为糟糕的生存条件而感到苦恼。此地炎热而且潮湿,食物也不合他们的胃口,他们还时常感染痢疾和疟疾。陈纳德则不为所动,坚持更严酷的训练制度,这种训练机制的严酷性远远超过了飞行员所预料的情况。同时,飞行员们有一半以上的人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寇蒂斯的飞机,官兵们的士气和斗志从一开始就处于低谷。但陈纳德不管这些,他坚信大战即将来临,现在还不是考虑“官兵待遇”的时候,他相信,一旦战火真的烧到自己头上,“这些小伙子不是孬种。”
寇蒂斯81A-2Tomahawk代表美国当时所能提供的帮助,而且实际上这种战斗机比蒋本人所期望的战斗机类型要好很多。 寇蒂81A-2Tomahawk在发动机罩里布置了两挺12.7毫米机枪,还有两挺7.62毫米口径的机枪在飞机的两翼。这批战斗机在组装的时候发现没有瞄准具。AVG队员们发扬创造精神,他们自行为飞机加装了简陋的环型瞄准具,并且给其中部分飞机安装了7.92毫米口径机枪,而没有使用原先的7.62毫米口径机枪。 阿里森V-1710-C15引擎能提供略多于1000马力(746千瓦)的动力,寇蒂斯81A-2Tomahawk可以以每小时450公里的巡航速度飞行,它的最大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563公里。但是AVG飞行员们发现它也有些小毛病,比如阿里森引擎瞬间加速能力并不强,它的盘旋机动性也比不上日机。 由于条件恶劣,AVG的飞行在任何时候都是危险的,1942年9月8日,飞行员约翰·阿姆斯特朗和布瑞特在模拟飞行训练中相撞,布瑞特驾驶的P-8112的座舱盖没有关,而且他本人也没有系安全带,他被撞出飞机,由于他的降落伞及时打开,布瑞特得以活命。而驾驶P-8117的阿姆斯特朗运气就不那好了—人们只知道他没能跳伞。9月22日,P-8126又在俯冲训练时空中解体,驾驶这架飞机的飞行员爱克森由于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处于昏迷状态,被安全带牢牢地束缚在驾驶座上,他随着飞机的解体消失了…… 尽管起步艰难,但他们现在不得不准备应战了!陈纳德从一开始就告诉飞行员,与日军飞机作战,近距离的攻击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他们应该加速攻击,开足马力冲过去,向敌军疯狂开火,再快速爬升飞走。如果遇到敌机紧追不舍时,可以加速抛开敌机,或者分开排成S形,俯冲作战。 对于陈纳德对于“零”式战斗机到底了解多少这个问题,史学界还颇有争议。日本海军的“零”式战斗机无庸质疑是日军最出名的战斗机。在中国,日本海军有一支独立的由早期11型“零”式战斗机组成的航空队。到1942年末,一架被中国缴获的该航空队飞机来到了飞虎队第23飞行中队。陈纳德作为中国空军首席顾问,应该能够近距离观察和评判这种飞机,对“零”式战斗机理应有着相当深的认识,我们认为陈对“零”式飞机以及它所代表的日本飞机特色有深刻认识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上,大量证据显示出陈纳德竭力向华盛顿说明日本飞机的威胁,而华盛顿方面没人对陈纳德的报告给予应有注意。在太平洋战争刚开始那段时间里,正是由于忽视了以“零”战为代表的日本战斗机,美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过,这一切对飞虎队员也许意义并不大:在飞虎队成立之前,日本海军航空队的注意力就没在中国大陆了,也没有在缅甸。日本海航把问题都丢给了日本陆军,因此我们至今无法肯定有AVG飞行员曾经和“零”式战斗机作战过。